写给巴中57年届校友
巴中 57年届师范班 李錦城
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,五十多年过去了,弹指一挥间。自从巴中高中毕业后,同学校友怀着各自的理想,劳燕分飞,各奔前程。
当时,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条路可走:教书、经商、回国深造。后来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奌。除回国升学外,其他的同学都留在印尼本土,或从教或经商。
我们一共有六个班〔甲乙丙丁戊师〕,学生来源除来自爪哇岛外,还有很多来自外岛,总人数约300人左右,男生多女生少。我们之间,有的是同学,更多的是同级校友。有的互相稔熟,有的常见面却少讲話,有的却完全不认识。
离开学校后,从那时起,我们都不知道前途的命运如何。我们分别了,彼此之间,甚少联络,更加不敢梦想有一天会重逢。
然而,命运之神却在摆弄着我们。
57年后陆续回国的同学,他们一踏进国土,可能有一种“后悔”的感觉,会感到“回不逢时”,他们看到的现实生活与自己想象的东西反差太大了。他们考上了大学,直到分配工作,还要适应一系列的考验。他们要过“气候关”(一年四季的变化,特别是冬天的考验),要过“生活关”(物质匮乏的年代,体验到“饥寒交迫”的滋味),要过“劳动关”(经常要下乡劳动,支援农业),要过“思想关”(要爱国,不能叛国。要热爱社会主义,要憎恨资本主义)。
此外,还要常年累月参加各种政治运动。对“是非”要表态,要站好队,不能当骑墙派。讲话写文章、要注意观奌立场。稍有不慎,即可犯上弥天大祸,我们这一批来自资本主义社会的“海外赤子”,同国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正是这种“海外关系”注定了我们将来的命运。我们的毕业分配,就业方向,职务晋升,福利分房等方面,都会因“海外关系”而有所限制。特别是在荒唐的“文革”年代,有的人更因这种“海外关系”而受到冲击和排斥。
我们感到用惑、迷茫、不可理解、受尽委屈。我们当中的一些人百般无奈,含着眼泪,担起行李,“违背”了自己当年回国的初衷,走出了国门,来到当年还是英国殖民地的――香港。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,面对这万花筒的世界,我们租房子,找工作,艰苦地重新创业。
一部份没有出港的同学,由于各种原因,只好“困守”在各自的单位。但是贫困的经济生话令他们一筹莫展。
国外的同学也许略知大陆同学的处境,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庆幸当年没有随大流回国。但是,“天有不测风云”,由于政局动荡,国外同学也经常遭受到意想不到的打击。虽然他们赚了一些钱,但是,他们的生命财产,朝不保夕,一个百万富翁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乞丐。他们过着忧心忡忡的生活。
因此,有人“逃离”他乡,另起炉灶。有的人无计可施,只好“固守”本土,在夹缝中求生存。
80年代初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。国内同学的处境有了改善。而这时国外同学的经商环境甚好,加上中印关系正常化,香港、大陆、椰城的校友有了频繁的接触。
直到90年代初,在印尼同学的倡导和资助下,各地各届校友的聚会和联欢纷纷拉开了序幕。
厦门“鼓浪屿之旅”首先揭开了57年届校友大聚会的帷幕。紧接着在椰城举办了两次,第四次是在广东的肇庆市,而最近的一次是在2007年在北京举行,每一次的聚会都吸引了众多的同学校友参加。
许多人没有想到分别了几十年乃至半个世纪的同学校友,能一次又一次的重逢见面。他们心潮澎湃,互诉衷肠,畅谈友情,互相祝福。回想过去同窗共读,校园的歌声,跳集体舞的身影,还有“献砖”活动,仿佛就在昨日,谈起班上的趣事,大家都会捧腹大笑,有的同学过去曾经是“情侣”,如今见了面,心里酸酸的,“桃花不知何处去?”,“恨不相逢未嫁时”。
该见面的都见了面,该说的话都说了,我们还有什么遣憾?!
这一圆满的结局,说句心里话,真要感谢椰城的同学。
我们要特别感谢蒋仁谦、林卫平、黄信堂、徐锐华、颜俊民、姚子坤、许庆祥、杨莲枝……,以及所有57届的椰城同学。正是他们,为了筹办每一次的聚会,出钱出力,无怨无悔。正如林卫平同学生前讲过的:“要誏来印尼的同学住得好、吃得好、玩得开心。”。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话语。
十分惋惜的是,一些同学校友,因病,老了,先后离开了我们。我们永远怀念他们!
五十年过去了,我们都老了。最年轻的校友都有68岁了,大部份都已年过七旬。五十年风风雨雨,回想过去,我们无怨无悔!展望未来,我们无牽无挂。
“爱情诚可贵,友情价更高”,缘分誏我们聚集在一起,友情誏我们地久天长,天边一片彩霞,夕阳无限好。誏我们珍惜这份友谊。誏我们健康地活着,去迎接第二天的朝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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